第七章
7.
这句话来得太快。
快到没有重量。
她绕过餐桌，想抓我的手。
我避开了。
她僵在原地，眼泪越掉越凶。
“我真的错了，我没想过要离婚。我跟邵铭......我们就是以前认识，他回国之后联系我，我一开始只是跟他聊聊天。”
“聊到酒店去了？”
她哽住。
“不是，我是太久没有被人认真喜欢了。”
我抬眼看她。
许念哭着说：“你每天都忙项目，回家不是看图纸就是接电话。我们结婚以后，生活就只剩还贷、吃饭、睡觉。你不再给我惊喜，也不问我开不开心。”
我听着她一句句说完。
如果换成昨天以前，我也许会反思。
可现在我只觉得荒唐。
“许念。”我说，“我不问你开不开心的时候，我在给你爸预约复查。”
她脸色一滞。
“我没给你惊喜的时候，我在赶项目奖金，想提前还一部分贷款，让你压力小一点。”
她张了张嘴。
我继续说：“你胃不好，我给你熬汤。你说工作累，我取消纪念日餐厅。你说不爱发朋友圈，我信你。”
我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结果你戴着我送的项链，穿着我买的裙子，去和别人看海。”
许念哭声停了一瞬。
我问：“这叫没有被认真喜欢？”
她低下头，肩膀发抖。
“我只是......只是想找回恋爱时候的感觉。”
“所以你累到要屏蔽我，去别人的床上休息？”
她猛地抬头：“我没有！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么脏！”
我把酒店视频重新点开。
前台的声音又响了一遍。
“一间江景大床房，对吗？”
邵铭：“对。”
许念像被抽了一巴掌，整个人僵住。
我关掉视频。
“签字吧。”
她猛地摇头。
“不，我不签。秦越，我真的没想离婚。”
“你只是没想承担后果。”
她扑过来抓住我的袖子。
“我和他断，我现在就拉黑他！我把朋友圈全删了，我再也不见他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抓着我的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硌在我袖口。
我一点点把她的手掰开。
“你不是选择不了。”
“你是选了半年，直到被我发现。”
许念哭得站不稳，扶着椅背滑坐在地。
“你别这么绝情，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不能因为我一时糊涂就判我死刑。”
“一时？”
我点开文件夹。
按时间排列的几十张截图铺满屏幕。
“从第一顿饭，到南屿岛，六个月零十二天。”
我问：“你的一时，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