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散会后，他把我拉到楼梯间。
“清清，太明显了。”
“我不是不喜欢，只是现在不适合。”
后来，有人发现我那支钢笔和顾屿白送出去的是同款。
“宋清是不是幻想自己和主席一对啊？”
“她还挺会买情侣款。”
从那天起，“梦女”这个词就黏在了我身上。
我曾经因为这件事和顾屿白冷战。
他带我去图书馆旧书区，给我一本泛黄的诗集。
书页里夹着纸条：
【等保研结束，我会牵着你的手告诉所有人。】
我把那张纸条珍藏了三年。
可现在，这些嘲笑声像是把那张纸条撕碎了。
我推开门，
许念念看见我，表情一慌。
“清清学姐，你来啦？”
办公室里安静一瞬，又很快恢复成若无其事。
我把文件放到桌上，“新生推文终稿，我昨晚改完了。”
许念念走过来，小心翼翼问：
“学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
“大家真的只是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看她。
“周老师在吗？”
“在办公室。”
我转身去了指导老师办公室。
周老师正低头看材料，见我进来，有些意外。
“宋清，你来得正好，我看到你的退出申请了。”
她摘下眼镜，
“你宣传部做了三年，能力我是知道的。现在退了，不可惜吗？”
我沉默几秒，问：
“老师，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你说。”
“宣传部部长的正式任命，还有推优材料，我这三年......是不是一直没有进过候选？”
周老师没立刻回答。
这片沉默已经足够说明答案。
我笑了一下。
“原来进过。”
周老师叹了口气，拉开抽屉，从最下面翻出三份旧推荐表。
大二优秀干事。
大三宣传部部长。
大四校级优秀学生干部。
每一份候选人第一栏都是我的名字。
每一份后面都附着厚厚的成果材料。
可每一份最终意见栏，都写着顾屿白的字迹。
【暂缓。】
周老师把表推到我面前，语气有些不忍。
“你的材料每年都很漂亮。”
“活动策划、推文数据、校庆宣传、招生短片，几乎都是你在做。”
“但顾屿白说，你还需要沉淀。”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暂缓。
原来我这三年不是没有往前走。
是每一次快走到门口时，都被他亲手关了回去。
我为了他的“考虑”，错过部长任命，错过推优，错过导师推荐信。
甚至连申请交换项目时，都因为学生会正式职务栏空着，被面试官问过一句：
“你做了这么多工作，为什么一直只是代理？”
原来流程之外，卡住我的人，是他。